他从层岩巨渊中脱出的时候,渊口的血迹已经被愚人众清理干净,但精于杀伐之道的夜叉仙人还是一出来便感觉到了未完全消散的淡淡血气,他在渊口检索半晌,只寻到半缕被利器斩下的长发。

林浔不清楚仙人所想,听魈主动问起,她便故意告起状来。柔弱少女在层岩巨渊遭遇了可怕的至冬壮汉,先是被飞刀割腰子,又被挑断手筋,害她腰上被缝了好多针,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了小半个月才勉强活下来。

魈闻言放下了环臂的双手,转过身来看她。

金眸扫过林浔抚琴的手,仙人眸光微沉,随后抬眸看她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林浔摸出一块糖含进嘴里,轻快地笑着没有问。

既然来了望舒客栈,林浔也就暂时在此落脚了。她下楼去和菲尔戈黛特、淮安最重要是跟大厨言笑打招呼,好久不见的大厨看见她,笑嘻嘻地双手叉腰问她这个大忙人一年半载不见跑去了哪里,林浔便告诉他去搞了一点伟大的事业。

虽然很久不见,但言笑深知林浔胡说八道的本领,于是只当戏言,又问她怎么想到来看看他们这些老朋友。

林浔羞涩又真挚地说,主要是为了来蹭吃蹭喝。

她被厨子拿着锅铲笑骂了出去。

林浔每次来望舒客栈都很快乐,有吃有住还有言笑给她捧哏,老板套话也非常有分寸,她快乐搞事时还会饶有兴趣地旁观,连仙人也最多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