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扶上了腰上的刀,视线上抬,却在看清那帐中闻声侧眸之人时呼吸微沉。
光影蔓延,只堪堪够到了衣袍,却难以触及那蜿蜒垂落的红发,烛火未燃,他似隐于暗中,却是这宽敞主帐之中最为明亮耀眼的存在。
“主帅?”驻守士兵见他不动而问询。
“无事,你们退下。”许御天吩咐道。
帐中之人闻言,那双绿眸之中露出了一抹笑意来。
士兵退离,许御天掀起帘帐入内,心中沉重不知何感。
三年,他隐隐知道他从未远离过,却也从未现身过。
数万将士包围,于他而言,却仿佛直如无人之境,他就这样突兀的,宛如精怪化身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不顾及他是如何想的。
“此时到了你觉得能坐享其成的时候了?”许御天掀起帘帐入内,将其在身后归置好询问道。
“许将军战无不胜,大楚皇帝早已不是你的对手。”帐中之人放下了从架子上拿到的竹简笑道,“称帝之事,指日可待。”
他虽未动桌上军报,但动作闲适,一如那时在院落之中的相处。
旁观清风落叶,许御天不是主帅,只是那个总是会被他调侃揉捏的少年。
那个院子已经被破坏掉了,地盘蔓延,各处征战,曾经的官府之力也能沦为匪盗,凡值钱之物皆被抢夺,仓廪不实,自然没有路不拾遗之事。
虽然他后来占领淞城之时再度将它保护起来,不至蒙尘,但其中书卷已尽,竹简尽烧,非一人之力可以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