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帐外传来凛冽的轻应,与平日似乎一样,又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微差别。
“您从那些门中获得了什么?”许愿轻声问道。
简狄垂下的眸轻抬,侧眸看了身后的帘帐一眼开口道:“一个能够取出无数粮食的布袋,你发现了什么?”
几十扇门,每一扇门后都有着他想要的东西,有幼时从树上的窝里跌落,再送回去却再次被逐出的幼鸟,也有曾经无法赢下比试而失之交臂的弓箭,堆积如山的珠宝,向他告别说要远行的赫伊里以及被他系在腰上的这个布袋。
珠宝一类的死物的确璀璨夺目,连王宫之中珍藏的最珍贵的宝石也不能比拟,但当它们堆砌于此时,却只有美丽的外表,而无实际的价值。
幼年不可得之物,即使原物再放在面前,也与从前不太一样了,他虽渴望,可父王也教导过他,要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公平比试,也要输的起,虽是不可求,却称不上是执念。
活物一类更是难以轻易模仿,他担忧赫伊里会离开,但对方曾向他许诺过,他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只有这个布袋,里面源源不断产生的粮食,让他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带在了身上。
“这里是这座宫殿主人的一场游戏。”许愿洗去身上的汗渍,从水中走出,拿起了那件摆放在旁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道,“进入这里的人会被满足内心的欲望,流连于此。”
“它想要获得什么?”简狄从腰上解下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袋问道,“灵魂?”
“我想它并不想获得什么特定的东西。”许愿系上了扣子道,“只是想看着来到这里的人陷入欲望,然后又让他们因为欲望而遗失一切,最终陷入无尽的懊恼和后悔之中。”
“为什么?”简狄听到帘帐上珠玉碰撞的声音转过了头去,在看到那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人时眸光微动,重新收回视线垂下了眸,按捺着心脏因为对方身影靠近而带来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