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并不抬头,只是低头认真的在那些微的光影变化中汇报道:“赫伊里进入巴塞尔是从萨门登的船,刚好碰上了海盗,正是您带领救援的那一艘,他在船上遇到了商人提尼, 又在也达城经提尼介绍,由费达的商队带着前往了里斯城。”
“时间呢?”帘帐内的身影拉过长袍穿上。
“他在也达城只停留了一晚, 就直接赶往了里斯城, 不过在里斯城没有直接进入王宫,而是在旅馆居住了几日, 只是那几日的行踪太隐蔽, 无法探查。”亲卫诉说着, 却觉面前帘帐掀开,眼前骤亮。
红发蜿蜒垂落而至眼前, 他略微抬头让身, 在看到那本是完美的颈侧蔓延的灰黑色痕迹时沉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他是直奔里斯城而来的。”简狄松开帘帐, 用布擦拭着发丝沉声道。
“是, 中途并无停留,加里城那边的事情不太确定。”亲卫跟上,看着那落座于毯子上的身影,再度垂眸道,“但根据他离开加里城时间的推算,跨过那片沙漠,再抵达萨门的时间差不多。”
坐在地毯上的人本是绝美,可即使佩戴着面具,那颈侧无可遮掩的灰黑色和左手上完全覆盖的色泽都好像让美玉覆盖上了一层灰败将灭的色泽。
“目标明确。”简狄下了判断,“再查。”
“是,殿下,流传于里斯城的乐谱我已为您整理好放在桌上了。”亲卫行礼后退,忍住了眸中的沉痛和惋惜离开。
他卓绝出彩的殿下,本该令世人瞩目,却只能注定在恶毒的诅咒下衰败消亡,以生命为注注下的诅咒,不可解。
即使将那个恶毒的魔法师碎尸万段,也无法拯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等着。
亲卫离开,殿中无人,那擦拭着发丝的人停下动作,取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一张脸,一半美到极致,即使是最绝美的珠玉也无法比拟它的颜色,而另外一半,灰黑色犹如石膏,丑陋如恶鬼,若至行人前,必让小孩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