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就好。”那样轻喃的声音未闻哭腔,只是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时却比一座山巅的份量还要重。
许愿沉下了气息,梳理着他的发丝道:“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的,不哭了。”
太过无声的哭泣代表着他正在承受着难以消化却又不想被人察觉的巨大感情,他试图独自去吞下一切苦涩,即使他的身体在颤抖。
“我没有……”人鱼轻声反驳道。
伟大的海域领主才不会哭。
“你有,我听到了。”许愿摸着他的发丝,察觉那微松要挣开证明一番的力道时,扣紧了他的腰身轻叹安抚道,“哭泣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眼泪是无能的人鱼才会有的。”艾默德的声音有些闷,却没有再试图挣开。
“那不是无能,是担心。”许愿沉下气息笑道,“你在担心我会出事,所以会哭。”
那停在腰间的手指蓦然收紧了些,人鱼的气息浮动也比之前剧烈了些,这一次出口的声音带着难忍的酸涩苦楚:“我很害怕……”
“是我的错。”许愿轻声道,“如果想哭就哭出来。”
“我没哭!”人鱼鱼尾轻摆,仍然坚持道。
“是,我判断错误。”许愿安抚道。
“我很怕你会消失。”那样轻声的话语带着后怕和心有余悸,“我不该带你来大海……”
许愿神情微动,无奈笑道:“如果追本溯源,或许我们也不该相遇,这样我不是掉在锯鳐的肚子里,就是掉在海蛇的肚子里,这会儿已经成了海底的沙砾,不用还有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