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停留的是那一如既往滚烫的温度, 甚至有些热的过头了,入目所及的是那坐在床畔静静陪伴的人和落在床头看着他的白鸟。
他们真的很像祖孙了,可这个人眸中的温柔却似乎从未变过。
“布兰德……”斯蒂文有些艰难的开口。
“什么?”许愿听着他有些微弱的气音起身过去,将躺在床上的人扶着靠在了怀里。
他的恋人并没有年长者的瘦削干柴,发丝虽然掺白, 但那双绿眸如初,没有丝毫的混浊。
但他仍然到了生命的尽头,不是因为寿数,而是因为幼时的不足和后来冒险的暗伤。
它们曾经带给了他磋磨,虽然后来好像看起来没事, 但已经无法彻底拔除。
“布兰德先生……”躺在床上的人有些无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绿眸中仍然漾着如醉的爱意, 轻吐出的话语却是, “请忘记我吧。”
许愿怔在了原地。
“记得一个人是很辛苦的……”斯蒂文缓缓开口道。
永生是一场不断的送别,他短短数十载的人生, 送别了无数的亲密或认识的人, 仅是那些, 就每每让他伤痛难忍,布兰德的人生中又送别了多少?
他的心那么温柔, 又那么冷漠, 他是否也在痛苦中挣扎过, 才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办法。
“答应我。”斯蒂文努力抓着那没有开口的人道。
从前他想让他记得他, 但现在,忘记才是对活着的人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