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要买给谁的花吗?”她介绍起来:“我家的花都是从最近的花圃精心挑选的,虽然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产出的,但是胜在不需要运输距离,质量上你在大都会找不到更好的了。”

“给长辈的,”康说:“在他的葬礼上。”

“哦,天哪,”红头发的店主垂下眉眼,神情里带上了些许同情,她一手微微握拳放在了胸口:“我很抱歉……你一定很难过吧。”

“满大街都是为他哀悼的人,”康扒拉着一旁的花桶,试图挑选一些鲜花出来:“不缺我一个了。”

“那么多敬重他的人吗?”店主宽慰到:“那他生前一定是一个很棒的人吧。”

“生前不去了解,死后的哀悼又有什么用呢?”

“……看来你们不是很亲近?”店主放下了手,上前去帮助她的客人选花:“葬礼的话我推荐白色的雏菊,花语是永远的快乐与离别。”

“很难说,”康抽出了一支向日葵:“我好像一直都在试图追逐他的脚步,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我,我也从来不了解他。”

“那一定很难受吧。”多愁善感的花店店主又替他难过起来:“或者黄色的康乃馨如何,代表对长辈的尊重,花语是神圣,善良和温暖。”

“就向日葵吧,”康把手上抽出来的那支向日葵递过去,“帮我包一束全部都是向日葵的。”

“向日葵吗?”店主有些惊讶:“一般向日葵不是那么适合葬礼……它的花语是光辉与高傲,凝视温暖与追逐太阳。”

凝视温暖与追逐太阳。

“是逝者生前喜欢的花吗?”店主试探着问。

“这就不知道了,”康从兜里掏出卡来付钱:“但我挺喜欢。”

康刷卡付账的卡是布鲁斯·韦恩给他的卡。

“他要是不喜欢向日葵放在他坟头……那就从坟里爬出来把花扔了吧,爬不出来就只能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