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伏黑惠沉默了几秒的时间,却没有隐瞒的意思,“伏黑甚尔,生物学上来说,是我的父亲。”

他的语气仿佛没有起伏,但敏锐的碓冰愁生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尾下沉,“抱歉。”

成为降灵体必然意味着死亡,他为自己提起别人的伤心事而道歉。

“没必要,我和那个人不熟。”伏黑惠摆了摆手,用最简单的字句解释,却没有继续深入下去,“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敌人,就是他了。”

“算是吧,所以这里绝对不能完全离人。”碓冰愁生很有眼色,见伏黑惠没有剖析父子关系的意思,就马上把话题转回了更正经的地方,“没有人能保证他什么时候会从里面出来——或者说,没有人能保证里面的咒灵什么时候会被消灭完。”

伏黑惠颔首,“虽然一般来说,零咒力的天与咒缚是无法单纯靠自己付出咒灵的,但——”

“但,万事无绝对。”莲城焰椎真接上了他的话,“且不说这个结界本身就会消磨咒灵,说到底人体无法祓除咒灵的结论基础来源于人类身体的强度太小,无法达到咒力的级别,但如果力量足够强,撕裂诅咒的次数和速度足够快,咒灵无法聚合自己的咒力,那就会近似于一种假性祓除的状态。”

“那种状态对于伏黑甚尔来说,就等于祓除。”碓冰愁生担心的就是这样的状况,他们不知道咒灵对伏黑甚尔的极限在哪里,“降灵之后的伏……”他顿了一下,跳过了这个姓氏,“甚尔没有太强烈的自我意识,他一直都在寻找‘对手’、‘敌人’,就像是一件兵器,而且是一件无法被控制、也无法自控的兵器,一旦眼前的敌人被消灭,他会马上寻找下一个。”

而谁也无法保证他找到的下一个敌人会是咒灵、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甚至是普通人。

天与暴君并没有什么不伤普通人的原则——一个能被自己亲儿子定义为人渣的人没有任何原则可言。

“不过如果在一定范围内,我猜他会挑选更加强大的对手。”碓冰愁生皱眉,“虽然说降灵没有什么自我意识,但是根据他现在会依照本能行动的一样,我觉得他就算没有什么意识,也是有一定潜意识,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