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天元的想象完全不同,她也曾反抗过,可她的反抗相当于笼子里的鸟扇动翅膀,毫无意义。
天元被迫直面整个国家的“恶”。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年、十年,百年……
日月轮换,白马过隙,天元逐渐地不喜欢薨星宫——
即便这里坐落着数百座房屋,可没有丝毫生机,连绵的空荡矮屋,沉闷又浓厚。
穹顶高耸,可太空,太大。
薨星宫,薨星,这里是流星坠落的地方。
有时候天元会感到害怕,她怕那些连绵的古朴草屋会“活”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吞吃殆尽;
又怕宫殿变成了泥沼,将她活埋,让她窒息;
更恐惧着、厌恶着自己的本体,那一具干枯的、腐败朽烂的,恍若非人的干枯身体。
怎会那样丑陋?
怎会那样不堪?
不仅是她逐渐干瘪的身体,还有这片她曾深爱着的土地。
天元也讨厌薨星宫的死气沉沉,仿若总有一天,她会将自己逼疯,失去自我,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偶尔,天元会和与自己体内同化的星浆体说话。
可她也分不清——那些回应着她的声音,究竟是星浆体残余的意识,还是她捏造的幻象。
天元不想发“疯”。
于是,她开始回忆早已被掩埋到记忆深处的只残留了一些模糊片段的曾经,也开始幻想。
想象另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