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夏油杰没见过桐原司这样有一肚子歪理的人。

而他偏偏还是夏油的“同类”。

——夏油杰今天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咒术师。

因此对同样身为咒术师的桐原司有着复杂的感官。

桐原司看起来更是和夏油杰同龄,而且在对方语出惊人后,夏油杰完全没办法放着这种危险分子不管。

夏油杰想,他得把人的想法掰正。

决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门外,夏油的母亲还端着那盏烛台,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哀愁,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她看到房间里神色莫名的儿子,再看向悲天悯人的白发教祖。

“杰,教祖,这是……”

她搞不懂情况,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发的少年神子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精致得如同人偶,他的语调慢而缓:“夫人请放心,我会让夏油君重新拥有不为外物烦恼,重获快乐的能力。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夏油君需要经常过来,洗涤心灵,聆听教义。”

夏油的母亲露出一个犹疑的表情,“这……”

桐原司抬起手指,冰蝶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飞向夏油母亲的烛台,停在烛芯上。

轻轻“呲”了一声。

冰蝶拥抱住了烛芯,火苗瞬间黯淡,一缕轻烟缭绕而上,夏油的母亲亲眼见证这近乎神迹的一幕,立刻露出一个“儿子有救了”的激动笑容:“教祖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儿子!”

“我会让他每天放学过来的!”

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就让母亲欣喜若狂,浑然不觉她正对一个出现不久的宗教报以极大的信任——夏油杰迅速走过去扶起母亲,侧身对高高在上的桐原司怒目而视。

【夏油君,你看,你所保护的人,并不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