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鞋底敲打在地砖上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伊格纳茨整理着袖口逆光走过来。
他穿着学院的礼服,漆黑的长袍,在领口用银线绣着百叶蔷薇,球场上经常是乱糟糟的银灰色短发少有地梳到了脑后,用发胶固定住。伦敦少见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毛绒绒的帽兜衬得他一张小脸越发精致俊朗。
他看起来优雅极了,眼眸垂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哪怕是最红的影星在他面前看起来也不过是侍应生了——和报纸上的小黄鸡幼稚鬼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她太了解自己的侄子了,她或许都会怀疑这是不是两个人。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塞西莉娅双眼有些湿润,和海勒一起站在剑桥小镇的路边,看着自己家的小朋友和同学一起,从学院一直走到礼堂,接受着一路上所有家长和游客的注视和祝贺。
德高望重的学院主席先生站在礼堂的尽头,面前摊着牛皮纸装订成的学生名册,热闹的礼堂里挤满了穿袍子的毕业生。
“一位特殊的同学,三年来,我很少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看到他。”他少见地给毕业生念了一段除名字外的开场白,“无论是餐厅,球场,或者是宿舍楼,这位同学仿佛消失了一般。”
伊格纳茨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他前两年每次都会准时出现在导师的办公室,出现在考试的考场上,出现在优秀学生名单上。”
主席先生看起来很满意:“在课余时间,他参加了一项体育运动,取得了英超联赛冠军、欧冠冠军,入选了英格兰国家队,代表三狮军团获得欧洲杯季军,拿到了欧洲金童奖——”
伊格纳茨本来站在角落里,听到这儿大家都知道是在说谁,左顾右盼找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