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村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靠近警察的位置,只是站在电梯不远,安静地、冷漠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警察们产生了骚动。
炸弹爆炸的倒计时清晰传入雾村修的耳朵。
“注意,大家快跑!”
萩原大喊一声,抱起炸弹朝和警察们逃跑的反方向冲去。
晃动的视野中,前方走廊上的身影映入瞳孔。
男人身着风衣,黑发下的双眼却不再是澄澈灿然的黑曜石,而是冰冷漠然的暗红血色。
萩原睁大眼睛,脱口而出的声音淹没在爆炸的巨响之中。
——雾村先生?!
雾村修对这场爆炸不躲不避。
他注视着奔跑过来的萩原,注视着对方开合的口型,也注视着对方被爆炸撕裂开的身体。
“他只是比你更像人而已。”
“我想任何一个引渡者站在这,都会比你宽容很多!”
雾村修又回忆起仁井的话来。
他想,果然不能和活人扯上太多的关系。
哪怕只见了几次,相处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哪怕他觉得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他也依旧被萩原的死亡影响到了。
明明是已经司空见惯的死亡。
雾村抬起手,抹掉不知何时流淌到脸颊上的血泪。
他居然会流泪,这大概是个好消息,能用来证明他并不是仁井说的那种冷漠无情的引渡者。
但这泪流得太不合时宜了。
正是展示引渡者威严的时候,顶着两行血泪算什么引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