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时候都是由苏梦枕为他拢起散落的发丝。

待他长大后也是如此。

这般想着,苏梦枕不由地伸手捞起一缕白发。

月笙侧了侧头,道:“师兄,你好久都没有为我束发了。”

苏梦枕闻言,微勾起嘴角道:“明早,师兄为你束发。”

“师兄是不是只为我束过发?”

“是。”

月笙脸上显出开心的神情:“那师兄以后也只为我束发,不许给别人梳头发,哪怕是师兄的妻子也不行。”

苏梦枕的手顿了顿,发丝滑顺地由他的指间倏然落下。

他道:“举案齐眉,白首相依,丈夫为妻子描眉梳发乃是恩爱的表现。”

“阿笙便这般霸道,连师兄为不为妻子梳发也管吗?”

他话里仿佛存着一些自己也不晓得的心思。

月笙扭头看他:“我一贯如此,师兄不是也宠着我么,难道这一件小事师兄都不肯答应我吗?”

苏梦枕叹气:“这是小事吗?”

“怎么不是小事。”月笙似乎不太理解般道:“只是束发而已,师兄的妻子以后自会有婢女为她束发。”

“我也不要师兄为她描眉,不、师兄能不能不要娶妻?”

“师兄娶了妻子,是不是阿笙对于师兄来讲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月笙说着说着,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苏梦枕好像唯恐惊扰到什么似的,轻声问道:“你想要师兄不娶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