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太宰也没有灯里想得那么自然。他小心地压着有些乱的呼吸,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灯里的头发,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叫她注意不到他的不自在。他不敢放开她,怕被她瞧见他滚烫的耳尖,尽管这个角度很大概率是避不开的——毕竟,她通红的耳尖近在他眼边。

明明这段时间,他们也接过很多次吻,但他从未想过,在接完吻后,和人贴着脸颊亲昵,会如此让人……心跳加速。

灯里则被太宰顺毛的动作安抚得差不多了,她盯着太宰染着一抹红意的耳根,逐渐平静下来,反手去摸了摸太宰的脑袋作为回礼,“真的该做晚饭了,再不做就太迟了。”她说这话时,语气要比平时更软一点,就连声音也仿佛带着几分刚跟人亲热完的痕迹。

——实际上他们只是接了个吻,然后蹭了蹭脸颊而已。

“……嗯。”太宰闷闷地应声放开灯里,人却没离开,还是在她身后圈着她。

灯里有些好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专心地继续给西红柿上十字,好方便一会儿用热水烫一烫,去皮。虽然去皮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可她一个人吃的时候,往往是懒得花这几分钟时间的。

这不是……要做给太宰吃嘛。

面对喜欢的人,她总有花不完的耐心与认真,也不会嫌这些她以往觉得麻烦的事情麻烦。因为她想让他开心,这就够了。

给西红柿切完十字,灯里将它们一一放进一个足够大的碗里,然后朝她身后的太宰开口:“太宰先生,可以帮我拿一下那边的热水壶吗?”他这么抱着她,她实在没办法脱身去拿热水壶,只能让他放开她,或者让他去帮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