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里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修长的手指。
“哎呀,我被夹了,好痛哦,要花见呼呼~”杂货店内没什么人,轻缓的音乐在室内流淌,两人的交谈声不太容易被他人听见,因此太宰脸上带着笑,熟稔又亲昵地朝灯里撒娇。
灯里从略微的愣神中抽回思绪,抬手接过他手中的筷架,凑到嘴边轻轻呼气,“乖哦,被太宰君欺负了很疼对吧?”
“花见呼错对象了啦!”太宰哼哼唧唧地将手指递到她面前,“真是坏心眼。”
坏心眼的明明是他本人才对。
这么想着,灯里将小螃蟹放回原位,捉住太宰递到她眼前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
凑得极近的温热吐息拂过手指,像是真顾忌到他手上莫须有的疼痛一般,她吹得很认真,而且又轻又慢,仿佛在对待珍稀的易碎品。
吹完后,灯里没有立刻松开太宰的手,而是半敛着眸子淡淡地看他,拂过他指尖的呼吸浅淡又温热,像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神分明是平静自持的,可她眼底却又藏着些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恍若在问他,这样满足没有。冷淡,却又足够温柔。
太宰的手指微颤,他陷在她的眼神里,半晌嘴边才勾起与往日无异的笑,“果然到最后花见都会配合我呢。嗯,真好,我和螃蟹都不疼了,可以握手言和啦。”
他抽回手指,嘴上说着惯常的玩笑话,暗地里却在拼命压抑自己早已乱速的心跳。
——其实那一瞬间,他以为她会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