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等老板找零的时候——这家旧书屋甚至都不问问顾客,是否需要给书包书皮——太宰再度开口:“其实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为了感谢灯里小姐,我带灯里小姐去吧?”

他到底是怎么冠冕堂皇地把这话说得如此顺畅的?

因为自己想去,所以为了感谢她也要带她去?

灯里早就想离开去给阿软觅食,闻言,她摇摇头,“不用啦,不麻烦太宰先生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那么既然书买到了,我也该……”她神色带上了几分为难的歉意。

“可是,我真的很想感谢灯里小姐。”太宰微微俯下身,凑到灯里身前双手合十,用可爱的语气请求,“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嘛——”

刹那间,有硬币随着太宰的动作,从他未拉上拉链的钱包中滑出。动态滑落的硬币吸引了灯里的注意,她眨眨眼,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接住硬币。

在灯里接住硬币的瞬间,太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眼睛亮亮地瞅她,“这是答应的意思对吧!”

“诶……?”饶是灯里也不由得为他的逻辑愣了一下。

“我们走吧!”

太宰甚至没有去核对老板的找零数目是否正确,就这么取过零钱,拽着灯里走出旧书店。

顺便一提,太宰那本心心念念的《完全自杀手册》早在他付完钱的瞬间便被他揣进了风衣的兜里,动作简单粗暴得看不出一点珍惜的意思。

被迫被太宰抓住手往外走,灯里头痛地叹气,切身体会到了国木田和太宰相处时的崩溃。只有阿软快乐地在她左手腕上几乎抖出残影。她也已经放弃让阿软保持冷静了——在食物面前,阿软的理性是负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