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加雷斯·马洛里。
原本军情六处新一任没有必要亲自赶到战场,只要坐镇后方指挥就行了,但马洛里出于某些原因选择了到场,并且在确认布莱恩的位置后挥退其他人,提着一个小小的箱子单独走进卫生间。
进门后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一片狼藉、损毁严重的公共设施上略作停顿,然后才转过身看向背靠墙壁席地而坐、两腿平伸、手臂落在身侧一动不动的布莱恩。
几秒钟后,马洛里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把手放在布莱恩的鼻子底下,试了试鼻息。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之后,他才隐蔽地松了口气。
这一系列动作就像无人观赏的默剧,马洛里还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昏迷不醒’的布莱恩忽然开口说:“见到一个怎么也死不了的人是不是挺吓人的,长官?”
“……”
马洛里物理意义上地被吓了一跳——他一个小跳步后退了几十厘米,反应过来之后向来稳定的面颊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原来你醒着。”
布莱恩勾起嘴角,右眼掀开一条缝:“我总不可能在别人走到我身边时还全无防备。”
“那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这的地砖比较凉快。我在发烧,长官,您没看过我濒死时的体检报告吗?”
“就任后看过,在那之前我没有资格。”马洛里承认说,“但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亲身经历这种情况,你这次清醒的速度似乎比上次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