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走到门前,步伐一顿。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盖住了满地歪歪扭扭的妖魔鬼怪。

他没有回头,思索片刻后简单地说道:“布莱恩。布莱恩·邦德。”

“啪嗒”一声,酒吧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前方夏日炎炎。

这是詹姆斯·邦德离开的第十四天。

第89章

地中海沿岸渔村, 一座海边的小木屋里。

皮肤晒得黝黑的老人走进房间轻声问:“他还是没有醒?”

“我很难将这种状态称之为醒了。”

捡到邦德的土耳其本地女孩忧心忡忡地回答。

他们一起看向坐在床边的中年人。他的头发比半个月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长长了一点,鬓角都要和缺乏打理的胡茬连在一起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被垂下来的睫毛打下一层阴影,里面只有空洞的漠然。

他上半身赤裸, 坚实的肩膀上仍然缠着绷带, 挡住了女孩印象中那些深入骨髓的可怕伤口。据村中诊所的医生说, 他断了四根肋骨,内脏大出血, 一只肩膀上有盲管枪弹创,应当是在子弹在动能不足的情况下射入人体组织后被骨头挡住, 因此留在了体内, 抢救时医生帮他把弹头取了出来,但条件有限, 难保伤口内没有异物残留。

他的另一边肩膀被近距离弹药擦伤,在骨裂的同时容纳了几枚弹片,可惜村镇医疗条件有限,时至今日这几枚尖锐的金属碎片恐怕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医生曾经感慨说,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别的不能要求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