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邦德走得太快,反应过来以后回过头,等着布莱恩跌跌撞撞地跟上来,再捞起他的手,就仿佛从一条不会倒流的河流中抓住了过去的自己。
如今他们又一次来到阿尔卑斯山前。
时光像是一圈又一圈缠绕堆叠的麻绳,人们则是行走在麻绳上的蚂蚱,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回到原点。
邦德说:“我和你分成两路。我上山,你去圣莫里茨火车站等我。”
“不。”布莱恩觉得这是个fg,很坚定地反驳说,“你去车站,我上山。”
邦德没有和他争论,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我有两个家人走进雪山,唯独将我抛下。”邦德说道,“你不能是第三个。”
否则即便是他,也再难以坦然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如人间伊甸般的地方。
“我在车站等你。”
他钻进旁边的轿车,将其开到停车场出口位置,用力按了几下喇叭,停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一半以上的追杀者乘车跟上去,他才重新启动引擎。
一排车辆沿着蜿蜒的车道远去,跨过笔直指向天空、有上千年寿命的五叶松林,驶向布莱恩视线尽头的碧蓝色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