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哈里森先生,你为谁工作?”他一字一顿地说,“别装傻,你的口香糖就在半个小时前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棉絮纷飞,雪片般落在丹尼尔的头上脸上,他感觉到这一回后脑勺处的枪口多了一种温热的触感,仿佛布莱恩正在用手指按着他的头。迫近的死亡阴影令他剧烈地打了个哆嗦,思维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丹尼尔急忙说道:

“别开枪,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但我的记性很好——我可以帮你找出那个陷害你我的人!”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后颈传来。

布莱恩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提起来,换成面对面的姿势。

手槍依旧指着他的胸口。

丹尼尔跪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吓得浑身发抖。布莱恩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目光冷酷得让丹尼尔想起北极海面上漂浮的冰川。

没人能否认这双眼睛的好看程度——即便生死关头也不能,但丹尼尔暂时不敢与它们对视,于是他的视线一点点下移,看到布莱恩前胸位置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

而且布莱恩没有系领带。

领带被绑在他左腿上做压迫止血。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丹尼尔的大脑一片混乱,紧张地缩在被子里呐呐说道:“……你流血了。”

布莱恩没有回答,始终不作声地观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