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长安城都在下雪,仿佛上天也在为长平侯的逝去而悲伤素缟。
皇帝却觉得远远不够。
白纸、白灯、白布……
悲痛至极的刘彻用纷纷洒洒的漫天白色装点着长安城,罢朝三日,在京的官员全数穿上白色的麻衣系上微黄的孝带,连身在长安的诸侯王们也必须一个不拉地前往吊唁。
葬礼更是规格非常,不仅皇帝亲临,更赐用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着玉衣,枞木外臧椁二十具,金钱、繒絮,绣被无数,送葬军士全部黑衣黑甲,绵延十公里,发兵卒造冢如阴山形状,以纪念大将军为大汉立下的赫赫功勋……
看到陛下对大将军如此深情厚谊,出席葬礼的诸侯王们无不心有戚戚,生怕说错话做错事遭陛下迁怒。
……
……
葬礼已经结束,滞留京城的诸侯王们却不敢提离开。
他们发现,长平烈侯的薨逝让陛下原本随着年岁增长逐渐宽宏仁慈的情绪再次激烈烦躁,对待诸侯王们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苛刻,任何一点小错误都会让他勃然大怒。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诸侯王们于是再次暗中聚集。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诸侯王,不可能永远不回封国,何况陛下……”
“不如求皇太女?”
有诸侯王小声提议。
“刘姣?她会帮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会?”
提议此事的诸侯王试图说服其他人。
其余的诸侯王对此却是兴致乏乏。
有人甚至断言道:“刘姣绝不可能帮助我们。”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人,即便被陛下立为皇太女,将来依旧很难登基成为大汉甚至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帝,除非把我们全部杀掉!我是个愚钝的人,尚且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她从小聪明,怎么可能不趁机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