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刘屈氂见状, 赶紧将这个茅坑顽石拉到一边,声色俱厉道:“陛下面前, 不得妄言!”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体恤民生艰难,不要再发动战争,使得生灵涂炭、白骨遍地!”
“出去!你给朕立刻滚出去!”
刘彻发怒,喝令此人立刻离开宣室殿。
那儒臣也是个硬骨头,即便触怒陛下依然不改初衷,抖了抖衣襟,行礼后退:“臣告辞。”
……
儒臣虽已离开,关于征讨身毒的讨论却也难以继续。
刘彻靠在软垫上眯眼片刻,道:“朕乏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喏。”
众臣知道陛下心中不快,不敢逗留,小心翼翼地退出宣室殿。
李令月也带着两个儿子准备离开。
刘彻突然睁开眼睛,对女儿道:“姣儿,为什么这群儒生总是反对朕?以前是反对朕征讨匈奴,因为匈奴凶悍穷苦,打赢了入不敷出,打输了损失惨重……现在又反对朕对身毒用兵,因为身毒离大汉太过遥远,征讨身毒是劳民伤财的举动,会损伤民生……”
“父皇,女儿以为儒生们并非有意反对父皇,他们只是眼界狭窄,只看到眼前的民间疾苦,看不到对外征战可能带来的种种好处……”
“姣儿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刘彻长叹一口气,道:“想当年,大儒董仲舒上书朕,说民间如今是‘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可惜他看到了问题但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的徒子徒孙们也是如此,知道百姓疾苦却不知道如何改变百姓疾苦,天真愚蠢地以为百姓疾苦是朕频繁对外发动战争导致,认为只要停止战争,百姓民生就可得到恢复……却不知……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