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闻言,不再发怒,捡起奏报,看了几篇,叹道:“大汉的疆域扩大一倍有余,需要中央处理的国事也数量倍增不止。”
“陛下——”
“能将千头万绪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禀告于朕,姣儿的能力……唉……朕也是老了,若朕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又怎会只是看着这些文书就生出劳累烦躁之情?”
“陛下您正当壮年,您一点都不老……”
内臣们纷纷恭维刘彻。
刘彻瑶瑶头,将手中奏报交给跟在身边的内臣们:“朕刚继位的时候,为了尽快从太皇太后手中要回权力,曾经彻夜不眠批阅两百多斤文书竹简依旧精神奕奕……如今只是看了三本奏报,就觉得眼花脑晕,往日的强健早已一去不复返……”
“陛下——”
“人终究是要服老的。”
叹息间,刘彻猛然发现卫青并不在队列中:“朕的大将军呢?”
“大将军——”
内臣正要回答,刘彻却打断他的话,自言自语道:“仲卿此刻一定是和长姐在姣儿那边,他和朕一样,最是喜欢小孩,看见小孩就心情愉快……”
“陛下……”
被打断话语的内臣再次出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将军病了。”
“病了?”
刘彻愣住:“现在才刚刚八月,怎么可能——”
“陛下……”
内臣们纷纷低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看到这沉默的一幕,刘彻眼中闪过罕见的悲伤,嘴角渐渐升起苦笑,自嘲道:“朕久居深宫,每日休闲养身,尚且无法抵挡岁月流逝,精力不济,身体困乏,何况仲卿幼年孤苦,青年时又为朕奔走沙场受伤劳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即便这些年细致调养,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