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胥紧紧盯着她,心跳如擂鼓。
突然——
“四皇舅,你为什么盯着母亲?”
稚嫩的声音传入刘胥耳中。
刘胥低头,发现年幼的刘凤正拉扯自己的衣服,乌溜溜的眼中写满困惑。
“我……我……我没想到三皇兄会……难免神情恍惚……伤感……走神……”
“哦……”
小孩似懂非懂地松开拽在手中的衣摆,回到兄长身旁。
此时,李令月已经完成上香,回到刘胥身边:“四皇弟,你是不是很难受?”
“怎么可能不难受……”
刘胥潸然泪下,为刘旦也是为自己:“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从小在一起,长大以后也亲密无间,可是如今……三皇兄他……他……我知道他为人荒唐刚愎自用劣迹斑斑,但也不能……不能……”
“你心中有恨?”
“对!我恨江充!恨苏文!恨所有在父皇面前进谗言害三皇兄的佞臣!也恨轻信他人冲动行事的三皇兄!”
说到这里,刘胥又怕又恨地看了眼刘姣。
李令月感受到刘胥的注视,淡然道:“三皇弟这些年任性妄为,屡教不改,终于还是闯下了大祸。”
“可他再罪有应得也罪不该死啊!”
刘胥理所当然地说道。
此言一出,灵堂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礼节性前来吊唁的朝臣们。
刘胥感觉到灵堂内的诡异安静,却不以为然,径直走向躲在人群深处的江充,阴阳怪气地夸赞道:“不愧是父皇倚重的绣衣使者,竟然真敢王子犯法与民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