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向行端坐正胸怀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刘彻意味深长地重复着颜优的话,看了眼一旁已汗出如浆的鲁王刘光:“身边有个这样的儒生,你一定很不痛快。”
“陛下,臣——”
“朕知道你此刻是什么感受。”
刘彻打断刘光的争辩,眼眸满是冰冷:“汲黯当年也是每天都顶撞朕,挑刺朕做的每件事,但朕知道他是忠臣,知道他一心为大汉、为百姓着想。所以朕虽然讨厌他的顽固迂腐,又不得不承认文官里没有比他更值得朕信赖的人。”
“能够被陛下比作汲黯,微臣深感荣幸。”
“你有成为第二个汲黯的潜质,但最终能不能成为汲黯,却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到这里,刘彻又看了眼鲁王刘光:“你非常喜欢钱?”
“臣……臣……”
“还缺钱吗?”
“陛下……”
闻言,鲁王刘光顿时头皮发紧,又迫于淫威不敢说一句抱怨话。
“朕对你们向来宽松,允许你们在封地内做除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外任何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对封地百姓盘剥过度导致百姓激变,影响大汉江山稳定,朕也将不得不严肃处理。鲁王,你可明白?”
“臣……臣明白……”
“朕也喜欢钱,但朕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叮嘱下面的人收钱时务必给百姓留一些,避免百姓因为过不下去而闹事。”
“臣……臣……”
刘光抖如筛糠。
“百姓是鱼塘里的鱼,你可以时不时地捞几条鱼吃,但你不能把鱼塘里的鱼全部吃掉。即便一时兴起将鱼塘里的水全部放掉捞干了鱼,也要立刻把水倒回去再抓几条新的鱼苗放进去蓄养。如果你任鱼塘干涸长满杂草,那朕将不得不把干涸的鱼塘变成你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