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坐针毡是此刻几乎所有诸侯王的真实感受。
好不容易送走难缠的陛下,谁承想——
刘姣一介女流,竟比陛下更棘手更难缠,笑里藏刀地和他们言笑晏晏,却在推杯换盏的间隙提及他们在封国做下的种种荒唐无耻之事,希望他们做一些事换取父皇的原谅。
“殿下,你这样做有点……”
有诸侯王试图抗议。
他觉得刘姣吃相太难看,都已经得尽了便宜居然还想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
“可是你们确实犯下大过错,若非父皇宽宏大度,早已——”
李令月顿了一顿:“父皇的宽容是有限度的。”
“……为陛下造受降城捐献黄金可以增加陛下的宽容限度?”
“对。”
说到这里,宫中奴婢突然抬上一只已经被做成装饰品的鹿头,鹿眼圆瞪,仿佛活物,鹿角涂过漆,灯火下闪闪发光。
“这只鹿是父皇在今年秋天亲手猎杀的,因为生得美丽,父皇特意命工匠将它的脑袋砍下来保存,今日终于完成。”
李令月意味深长地向诸侯王们解释鹿头的来历和用处。
诸侯王们顿时心惊肉跳,干笑着夸赞鹿头美丽、鹿角锋利,不愧是陛下亲手猎杀之物。
“大汉最近几年风调雨顺,父皇的性情因此越发仁慈,只是偶尔会大发雷霆,你们在长安期间可千万要小心,不要遇上父皇心情不好的时候。”
说完,李令月让奴婢将鹿头送去离宫供刘彻点评鉴赏。
诸侯王们知道刘姣话中有深意,也知道刘彻这几年是因为边疆战事顺利加上国内没有灾荒才一改往日苛刻变得性情仁慈,若是让他心情愉快的原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