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谢恩后带刘进退下, 为儿子准备狩猎所需之物。
刘进母子走后,李令月直言道:“父皇希望你能对刘进多一些关爱,不管怎样,他都是皇长孙。”
“我知道,我也时常为……但是我……”
“父皇知道你偏爱刘畅,不反对你立刘畅为王太子。”
“我还以为——”
刘据松了口气。
李令月道:“但你将刘进长期留在长安,只每年回京觐见父皇时和他见面,这未免太……”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唯有如此我才不会因为朝夕相处生出愧疚。”
刘据实言相告。
“你……”
“小时候, 我怪父皇偏心, 长大以后,有了自己的儿女, 我却比父皇更偏心……这或许是刘家男人的通病……”
刘据长叹一声,不愿再谈刘进的事情。
李令月见状,也主动改换话题:“南国近来可好?”
“南国民风淳朴,对于中原带来的一切都求知若渴, 尤其是棉布和红糖,”刘据不无骄傲地说道,“自从学会种棉织布,他们再也不用棕麻和树叶做衣服了。”
“南国土著以前居然用棕麻和树叶做衣服……”
李令月有点意外。
“他们现在不仅喜欢棉布,也开始穿汉人样式的衣服,学汉人的文字,读汉人的文章, 希望参加汉人的科举。”
“他们如此认同大汉,皇兄当居首功。”
“我只是不想后世提起我时只有批评没有肯定。”
刘据颇为感慨。
即便被废, 他内心深处依旧渴望得到父皇的肯定,不愿像其他大部分诸侯王那样成天压榨封国百姓,在王宫内过着酒池肉林横征暴敛昏庸无度的糜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