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让你,是你棋力远胜于我。”
刘据苦笑,缓缓道:“你从小就比我优秀,也比我更友爱手足。所以,父皇立你为皇储的时候,我心有不甘但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因为你成为皇储,母亲和我就绝不会步栗姬与刘荣的后尘。”
“大皇兄——”
“实不相瞒,我至今仍对你成为皇储这件事深怀芥蒂,但你做皇储总好过老三、老四之一被立为太子——他们成为皇储,我必定性命不保,母亲和我的妻妾还有孩子们也……”
“大皇兄放心,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绝不伤害手足至亲。”
“我相信你。”
刘据郑重看着李令月:“偌大的长安,只有你说这句话,我敢信。”
……
李令月走后,李婉君从屏风后走出:“殿下——”
“你听了多少?”
“全部都听在耳中。”
李婉君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据:“殿下当真……”
“对周礼宗法而言,四皇妹成为储君是最坏的情况,但对我和你们而言,四皇妹成为储君是仅次于我做太子的好结果,”刘据道,“老三生性傲慢,刚愎自用,老四迷信巫蛊,恨我至深,若他们成为皇帝,我们全家必定不得善终。”
“五皇子呢?”
“李广利是他的舅舅,”刘据道,“即便他对李广利无太多感情,等他长大些,从别人口中知道我与李广利的种种恩怨,依旧难免心生芥蒂,苛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