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言,为了五皇子和李夫人,必须让李广利体面。”
中常侍悠悠补充道。
李延年闻言,恍然大悟,双手接过匣子,跪地谢恩:“陛下仁慈,微臣感激不尽。”
“协律都尉能这样想便是最好。”
说完,中常侍离开,房间再次锁上。
阳光透过窗棂缝隙照耀李延年的脸颊和早已只剩下死亡的灰色的李广利的脸庞上,看着既诡异又阴森。
回想中常侍的话,以及在陛下身边多年经历的种种,看着匣子里李广利的面容,李延年心中逐渐有了决定。
“若兄长与我是能够为国分忧的有才之士,以小妹昔日在陛下身前得宠,五皇子将来或许真有可能……可惜……我们无能……拖累了五皇子的前程……如今,陛下让兄长得了体面,我也该上路,助五皇子体面……”
……
……
中常侍入大殿禀告李延年自尽的消息时,刘彻刚听苏武等人讲完出使匈奴王庭期间发生的琐碎事。
得知李延年已经死去,刘彻叹息道:“朕原打算过些日子放他回乐府继续做事,想不到他竟如此干脆。”
“可是要将他——”
“他是李夫人的兄长,髆儿的长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侍奉朕,这次的事情……”
刘彻想了想,道:“记住,李延年是见到李广利的首级后悲伤心碎而死!”
“喏。”
中常侍领命,准备退下。
刘彻又补充道:“至于后事——让他们和李夫人在地下团聚吧。”
“喏。”
中常侍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