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终还是回到丞相府,颤抖着展开纸卷, 用一整夜的时间将朝臣们关于储君人选的讨论结果整理成奏章,准备明日上朝时呈报给陛下。
“我可能会成为大汉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丞相。”
刘屈氂一边写奏章一边自嘲。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孙贺宁可上战场用军功换取爵位,也不愿成为丞相获得陛下的爵位赏赐。
“但愿陛下罢免我的丞相之位时能念在我有宗室身份,给我一点额外恩泽……”
刘屈氂自言自语地说道。
从穷困潦倒的宗室旁支一跃成为帝国丞相的狂喜还未褪去,罢免的阴影就已笼罩头顶,回想这一个多月的经历,刘屈氂不禁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唉……”
……
刘屈氂手捧通宵写成的关于储君一事的整理奏章站在朝堂上,正准备呈报给皇帝,大殿外传来急报——
“陛下!匈奴骑兵闯入轮台国, 抓走汉使!”
“什么?”
刘彻震怒, 命通传之人立刻入殿。
“喏。”
话音落,卫律跌跌撞撞进入大殿, 衣摆污秽,满面尘垢,跪拜后嚎啕大哭:“陛下!陛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立刻处死罪臣!”
“怎么回事?”
刘彻不动声色。
卫律抬头,哽咽着表示自己作为李广利的副使与李广利等人一起出使西域各国, 路过轮台国时禁不住轮台国王的热情邀请,使团在轮台国做短暂逗留,结果——
“轮台国王勾结匈奴人,骗使团全员外出围猎,趁机抓走他们!唯有罪臣和少数人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