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氏使者将信将疑。
“难道大月氏会冒着和安息国再开战端的风险出兵穿过安息边境不远万里穿越西域来大汉问罪?”
大宛王子反问大月氏使者。
大月氏使者沉默不语。
他想到了大月氏最近十多年都被安息打得缩头不出,想到几乎飘荡在西域每个国家的城楼上空的大汉旌旗,想到抵达玉门关时看到的军容整齐铠甲明亮的精锐骑兵,想到从玉门关到长安一路看到的繁华强盛景象……
“大月氏早已不是大汉的对手,”大宛王子提醒道,“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臣服和离去。”
“离去?去哪里?”
大月氏使者苦笑。
大月氏曾经杀死两代安息国王,与安息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被迫放弃水草丰美的土地,缩进龟穷山恶水的大夏地区。
即便退让至此,现任安息王依然时不时地派小股部队侵扰大夏,让生活在大夏的大月氏人不得安宁。
“只要远离安息,大月氏就能安全。”
大宛王子为了自己的国家,一个劲地鼓动大月氏使者。
“好像……似乎……”
大月氏使者有点心动,但没有立刻表露。
因为对话全程使用的是普通汉人宫女、阉人听不懂的月氏语言,即便对话中途发现不远处有汉人宫女驻足倾听,大月氏使者也没有生气,大宛王子甚至主动用汉语和宫女打招呼:“冯嫽姑娘,你听得那么认真,莫非能听懂我们的话?”
“听不懂。”
至多十五岁的年轻宫女略带羞涩地说道,随即欠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