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将对大汉境内各位诸侯王的封地实际收益等账目情况的整理结果递上:“父皇,根据桑弘羊那边调拨的人对诸侯王们的封地的实际财务调查,除中山国外,其余所有诸侯国的刘氏宗亲的生活都奢侈无度,虽然被剥夺了封地内政治理权,却公然勾结地方豪强,对封地内的百姓极尽压榨,加重流民问题。”
“你想进一步削弱诸侯王的力量?”
“女儿认为,豪强问题不能只靠每隔数年的强制迁居来缓解,”李令月道,“高祖在世时给全天下的百姓都分配了田地,然而,仅仅百年时间,民间已是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连长安城郊都曾大量聚集无地流民。”
“无地流民这个问题确实很麻烦……”
刘彻皱眉,看向桑弘羊:“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陛下继位以来多次颁布法令富国强民,压制投机倒卖,每逢天灾必定减免灾区赋税、多方调集粮食等赈济灾民,新得的土地也大多分配给失地流民,官员教导农耕、官府租赁农具……可谓仁爱至极。”
显然,桑弘羊觉得流民问题和流民自身有关,国家已经在尽一切可能地帮助流民,维持他们的生存。
“你的观点有一定道理,可惜天下大部分人都不像你桑弘羊这样天赋聪慧,哪怕手中只有一贯钱也能在极短时间内赚到万贯家财。”
刘彻批评道:“聪明人奴役愚蠢人是常态,但如果一味奴役以至于将愚蠢人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则是另一种愚蠢。”
“陛下的意思是——”
“包括诸侯王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他们脚下的泥土也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刘彻看向女儿:“豪强的财富与土地都必须严格限制,只能分散不能集中!”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