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命不久矣的王庭贵族们开始公开讨论继承人的事情。
有人支持左贤王,有人支持右贤王,也有人认为应该学习汉人的父死子继让大单于的儿子继位。
同样忐忑急切的大阏氏索性把话挑明,端着药汤询问乌稚单于:“大单于心中是否已经选定继承人?”
“……继承人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
乌稚单于强撑着身体告诉大阏氏:“我希望匈奴能从我这一代开始建立稳定秩序,不再是每一次单于更替都会伴随死亡和杀戮……”
“大单于想学汉人推行父死子继?”
大阏氏脸色骤变。
因为她唯一的儿子早已去世,乌稚单于最喜欢的儿子詹师庐非她所生!
并且,詹师庐今年才五岁!
且不说五岁的小孩能不能坐稳单于之位,即便詹师庐如乌稚单于所愿成为下一任大单于,比詹师庐年长近三十岁的她也很难按照父死子继的传统嫁给詹师庐——詹师庐的生母不会允许她的地位高于自己,曾是大阏氏的她也不甘心做五岁小孩的妻子!
乌稚单于见大阏氏面色骤变,意识到她不认同自己,苦笑道:“你想要兄死弟及?”
“詹师庐年纪太小,没有能力统领匈奴,”大阏氏直言道,“下一任大单于应该是个成年人,幼儿注定无法对抗强盛的汉帝国。”
“汉帝国已经和我们签订合约,他们不会——”
“大单于真心如此认为?”
大阏氏不客气地打断乌稚单于:“现任汉皇帝是比狼群更凶残更狡猾的存在,他手下的将军、官员也都和他一样可怕。”
“我知道……可是我们已经……已经没有多少选择……我只能选择相信……相信汉皇帝会遵守朔方城的约定……”
“你们约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