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父皇他……”
“殿下若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可以现在就用矫诏的罪名斩杀我。”
李广利握住刘据的痛处,无比快意地说道:“但不论我是否矫诏, 你杀了我都是有罪!陛下将因此责罚你!”
“——你!”
刘据哑口。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只要一伸手就能轻易捏死的蝼蚁如今居然成长为站在他面前逼迫他、与他为敌的佞臣!
“殿下,杀了我吧!”
李广利笑容满面地邀请刘据,甚至主动露出咽喉:“你只要将佩剑刺进这个部位,我就会死,殿下也可以出一口恶气,然后被陛下以无故斩杀使者的罪名赶出长安,此生不得回京!”
“闭嘴!”
刘据怒喝李广利:“不要逼我太甚!”
“我现在就是在逼迫殿下啊。”
李广利毫不掩饰自己的复仇之心:“殿下,你生来尊贵,锦衣玉食, 被万千宠爱, 而我生在烂泥沟,吃馊饭穿破衣, 有时甚至要和野狗抢骨头,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险些被人打死。但也因为如此,我不一定记得别人对我的好,却一定记得别人对我的打!记得所有想杀我却没能把我杀死的人的名字!我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现在要我付出代价?”
“不错!”
李广利直言不讳:“我知道我出身卑贱, 资质平庸,拼上性命也杀不死殿下!但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殿下得到你想得到的!”
“你——”
“殿下——”
“父皇知道你对我一直怀有恨意吗?”
“陛下聪慧绝世,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李广利反复暗示刘据。
刘据闻言,心头痛得滴血:“原来……原来父皇……父皇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