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据出了大殿,却没有意识到言论得罪了父皇,对李令月抱怨道:“四皇妹平日对进儿并无过多关注,怎么今日突然想看他?”
“因为父皇已经不开心。”
李令月直言相告:“皇兄,宗室女和亲乌孙之事,父皇已作出决定,没人能改变。若皇兄执意劝说,恐怕触怒父皇。”
“为什么?派宗室女和亲乌孙对大汉有百利无一害啊!”
刘据无法理解刘彻的想法,嘟囔道:“之前左谷蠡王在长安请求重启汉匈和亲,承诺汉家和亲公主生下的孩子将来可能成为匈奴大单于。你们反对此事,我能理解,毕竟匈奴几乎每一代单于传承都伴随着杀戮和争斗,左谷蠡王此人又是出了名的狡诈,他承诺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信。但是——”
“但是什么?”
“乌孙国如今几乎完全臣服大汉,若是我们将宗室女封为和亲公主嫁去乌孙,和亲公主所生之子必然能够继承乌孙国王位,这件事没有任何意外,为什么父皇依然不能接受?”
“因为……”
李令月想了一下,娓娓道:“乌孙国愿意奉大汉和亲公主所生之子为乌孙国王,因为大汉已经强大到随时可以将乌孙国完全纳入疆域,他们不得不顺从大汉、恭维大汉、侍奉大汉。这种局面下,父皇赐给他们的和亲女是公主还是翁主或是宫女,又有什么区别?”
“这……”
“何况,谁能保证宗室女去了乌孙后一定能平安生下儿子?”
李令月看着刘据的眼睛:“皇兄是男子,不知道对女人生育孩子的辛苦与危险,但我是女人,我生过孩子,我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痛又有多难,以及——生孩子时意外死掉这种事情有多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