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石庆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然而,石庆侍奉君主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皇帝此刻心情糟糕,这句“恕你无罪”蕴藏着随时爆发的愤怒,闻言,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陛下,臣以为……臣以为皇长子殿下的想法非常好,但……但是他不该未禀明陛下就……就将想法传扬出去,惹来他人非议……”
“还有呢?”
“还有就是……就是……”
石庆吞了口津液:“臣以为,皇长子此举恐有不敬之嫌。”
“恐有不敬之嫌?”
刘彻闻言,冷笑道:“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足够不敬!”
“陛下,臣死罪!臣死罪!!”
石庆吓得颤抖不止,连连称呼死罪。
“死罪?你早不是太子太傅,哪来的死罪?”
刘彻的笑容像冬天的皑皑冰雪,冷意直透石庆骨髓,伏地哭诉道:“臣……臣昔日为太子太傅,教导太子不当,是死罪!身为父亲教子不当,亦是死罪!”
“身为父亲教子不当所以死罪?”
刘彻诘问石庆:“那朕是皇长子的父亲,皇长子这般言行,是否朕也有教子不当的罪过?”
“皇长子犯错是我等的错误,与陛下无关!”
石庆努力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
刘彻对石庆的识趣非常满意,示意他可以下去。
石庆战战兢兢退下,走出大殿才发现两层衣裳都已被冷汗打湿。
……
石庆走后,刘彻没有立刻召见刘据,而是派人把卫子夫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