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我岂不是……
刘据不敢往深处想。
他知道自己中了算计,但算计究竟从何时开始又以何种手段体现,他却弄不明白,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四面八方都是白雾,白雾中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敌人。
“刘据!”
刘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无意压制的愤怒。
刘据连忙跪拜回应:“父皇——”
“刘闳死了,朕伤心到病倒,你的几个姐妹都在这里为他痛哭,为什么只有你的眼中没有眼泪?”
刘彻怒斥刘据。
刘据低着头,没有反驳。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流不出眼泪,明明听到刘闳死讯的时候他感觉天旋地转、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晕厥倒地,但他却偏偏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流不出,即便站在灵堂也是如此。
听着四周不曾停歇的哭泣声,感觉自己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雕,不论是被五皇妹认定是害死刘闳的凶手或是被父皇当众责备,他都无法流出眼泪。
“所以你此刻其实很高兴,你为你的二皇弟的薨逝感到高兴,高兴到哪怕所有人都劝你哭泣你依旧无法流出眼泪……你真是……你为什么总让朕失望!”
说完这番话,刘彻转身离去。
刘据跪在地上,汗水湿透衣裳。
……
……
刘闳的棺椁队伍缓缓驶出长安,满天的白色灼得人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