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废掉太子以后呢?立谁做新的太子?”
刘彻略带自嘲地说道:“如果朕的儿子里有人能比太子更优秀,朕又何必直到现在都迟疑不定,想废太子又不能废太子?”
“陛下,宗室中或许……”
“朕的那些兄弟半数以上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若非朕曾在先帝面前承诺一生宽待、包容他们,朕比他们治下的百姓更想让他们去死!”
想起同父异母的兄弟们的非人行径,刘彻难掩愤怒:“至于孝文皇帝的其他子嗣,即便只是为了父皇的祭祀和你们的性命,朕也决不能从他们当中选择太子。”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
若新君从孝文皇帝的其他子嗣中选出,他们登基成为皇帝后虽然未必敢怠慢对成为先帝的刘彻的祭祀,但也肯定会给自己的先祖建庙,疏忽对孝景皇帝的祭祀。
何况,孝文皇帝的其他子嗣后代大多并不支持刘彻的政治措施,成为皇帝后必然会废掉他的大部分政策,更不可能宽容对待他的儿女和宠臣爱将们!
其中处境最危险的是卫霍两人——他们拥有仅次于皇帝的卓然地位,还曾在刘彻的授意下威胁恐吓诸侯王,是新君即位后绝对无法容下的存在!
“但是朕从不后悔与你们分享至高权力,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
“陛下,您……”
“朕思来想去,或许只有让姣儿和小子一起执掌江山,才能给大汉带来最好的未来,同时保全朕在乎的所有人。”
刘彻淡然道:“仲卿想知道朕行登封礼时在泰山之巅对小子说了什么吗?”
“陛下,您该不会——”
卫青的声音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