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却不以为然,道:“父皇不想像先帝那般落个废长立幼、逼死长子的骂名!所以他今日反复暗示提醒,要我主动放弃太子之位,成全他的美名。可是如果我被废太子,不仅我性命难保,母后也会失去皇后之位,我的孩儿们全都会因为是废太子的后代而被新君睚眦报复!”
“所以殿下的打算是——”
“父皇现在既想废太子又想给后世留下他教子有方、儿子们全部兄友弟恭的美名,可我偏不成全!”
说到这里,刘据眼中闪过恨意:“父皇啊父皇,你既然早就觉得我不是你想要的太子,为何不自己下手废太子,还妄想我主动放弃太子之位?你如此深谙人性,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如此天真又狂妄?”
“……殿下。”
儒生们不敢接话,纷纷垂首作揖。
不过刘据本也不指望他们能在此刻说出有用的话,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卜式身上:“太子太傅,今日的情形可是你的期盼?”
“殿下,臣——”
“别对我称‘臣’,你忠诚的人只有父皇和老二,没有我!”
刘据愤怒地看着卜式:“早在父皇将你任为太子太傅时,我就该猜到太子宫中会出事!为了让你效忠的齐王能成为新的太子,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的!”
“太子殿下莫非怀疑是我——”
“是不是你做的已经不重要!因为即便此事真是你所为,也不会有人相信卜式这个天下人人传颂的忠君爱国体恤百姓的好人竟然会为了齐王做出这等狠毒无耻之事!父皇更加不会信!他只会认定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御下不严!是我为了包庇下属栽赃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