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莫非还想着二皇弟当日的言语?”
李令月坐在刘彻身旁,为他揉按酸痛的肩膀。
刘彻对女儿表现出的孝顺感到满意,拍着她的手背感慨:“可惜你不是男儿身,你若是男儿身,朕如今就不必如此忧愁烦恼。”
“父皇说笑了。”
李令月不敢随意附和刘彻,加倍认真地为刘彻捶背揉按。
刘彻却让她停下。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眼神严厉中蕴含着非人性的残酷和冷冽:“姣儿,你害怕吗?”
“害怕?父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李令月装傻。
刘彻闻言,缓缓道:“老二的话虽然可笑,但他说出了一个事实,一个朕和你都努力忽略的事实。朕给予你的权力是远超大汉以往所有公主的权力,给予霍去病的权柄也是仅次于卫青,连同你们的孩子。朕活着的时候,你们自然无比安全,但如果朕离开这个世界,新君未必会容得下你们!即便他是你的至亲兄弟!”
“父皇,这种事情……”
“到时候,如果你们主动退让,新君会逐步剥夺你们的权力最终杀死你们,但你们如果不退,新君则有可能被你们夺走权力……”
说到这里,刘彻一声叹息:“朕现在非常为难,朕希望你们将来能像辅佐朕一样辅佐新君,朕也知道以你们对朕的忠诚一定能做到对新君赤胆忠诚,但是朕……朕对朕的儿子们没有信心……完全没有信心……不论是太子还是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