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家里就两个兄弟,一个乐官一个阉人,怎么可能威胁你的地位!”
卫子夫觉得刘据的想法太过荒诞。
“母后,胡亥能夺位成功,依靠的是丞相李斯和内臣赵高。如今父皇废除外朝权力,丞相之位形同虚设,重用侍中近臣,以大司马为尊,然而舅舅和表哥身为内臣领袖并不偏向我们母子,长期以往,我们——”
“据儿,你可曾想过你舅舅和你表哥为何不愿公开偏向你?”
卫子夫打断刘据,训斥道:“他们原本是偏着你的。”
“母后——”
刘据露出尴尬神情。
卫子夫道:“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母后都必须维护你,但你舅舅和你表哥不一样,他们是你的血亲,也是自己的妻子、孩子的依靠,更是帝国的大司马,担负着千万将士的性命重任。”
话到这里,卫子夫不想继续说下去。
她希望刘据明白,事到如今卫青和霍去病在与太子有关的事情上始终没有露出任何明显偏向正是对太子的最大偏向。
但刘据似乎不为所动。
卫子夫无奈,只能进一步解释道:“你父皇最恨别人贪妄他的权力,任何试图利用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影响他的人都会因此遭到冷落甚至废黜,因此,你父皇身边的人得到的信任越多,需要谨守的底线也越严格。”
“母亲的意思是,舅舅和表哥不是不偏着我们母子,而是他们不能让父皇看出他们偏着我们,以免触怒父皇,适得其反?”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叹息间,卫子夫再次叮嘱刘据:“从泰山离宫这件事看,刘闳年纪虽小,野心却不小,你要谨慎对待他和他的随行,不能让他们抓住任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