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登基至今已接近三十个年头,几乎每天都在通宵达旦处理国事,应付帝国内外的各种突发情况,带着国家度过一场又一场的可怕危机,如此高密度的生活节奏下父皇甚至还能抽出闲暇时间计划骑马打猎、写辞作赋、巡查郡国……
难怪父皇总觉得我不够优秀。
原来不是我不够优秀,是父皇太过优秀,优秀到即便我竭尽全力依然会被他嫌弃。
想到这里,刘据心情反而舒畅了。
起身与众人分别后,刘据来到等候已久的李婉君身边,看着灯火下有些胆怯又有些疲倦的女孩,柔声道:“我会好好对你的。”
……
……
乌稚单于虽是伊稚邪大单于的继承人,却没有继承伊稚邪大单于的强势和能力。
将痛骂汉皇帝欺人太甚的回信连同汉使一同送出王庭后,看着大帐外无忧无虑玩耍的匈奴孩童,他竟不自觉地后怕起来。
“为什么我就不能忍住脾气,写一份婉转一点的回信给汉皇帝?”
乌稚单于自言自语地说道。
毕竟,他从父亲伊稚邪大单于手中继承的匈奴帝国已不是先祖冒顿大单于时代的那个匈奴帝国,如今的他无法像先祖那样一个喷嚏就让长城以南的中原政权瑟瑟发抖。
何况,他们的匈奴帝国即便在全盛时期也没有像汉帝国那样建立完整的政治体制,整个帝国与其说是有固定疆域和组织架构的军事帝国不如说是由大单于的王庭和无数小王的部落构成的松散的流动的部落联盟。
一旦大单于的王庭不再拥有压制其他匈奴小王的绝对力量,匈奴小王们就可能产生野心,拒绝听从王庭的号令,甚至妄想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