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闻言,赶紧劝诫:“陛下,马蹄铁虽好,但推广全军需要时间,推广以后还要设计新的战法。”
“朕知道仲卿想说什么。”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卫青提醒不要秋天出兵打匈奴的刘彻尴尬一笑,随即叹道:“仲卿,你反对征大宛,除了路途遥远恐怕得不偿失和大漠决战后马匹损耗严重至今没有恢复这两个原因,是不是还因为军费不够用?”
“陛下,您该不会——”
“大汉的诸侯王实在太多了,无法为国家建一寸之功却因为祖上功绩于是代代列侯享受封邑的无能之辈也实在太多了。上次打南越,朕让他们出钱,一个个都不回答,逼得朕事后派小子上门讨要。”
刘彻此刻的口吻很平淡,甚至有些温柔,但了解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残酷和恐怖。
“陛下,您想做什么?”
卫青猜出刘彻的心思,替其他人问皇帝。
刘彻微笑道:“当然是进一步的削侯夺爵,朕不喜欢养无能之辈。”
说到这里,刘彻叹了口气:“五利将军至今不去东海为朕求取长生药和上帝息壤。既然无法用息壤消除黄河水患,朕也只能四处搜刮兴修水利,疏浚河道,免得大河再次决口,百姓逃难,流离失所。”
显然,刘彻已经看出栾大是骗子,但身为皇帝的尊严不许他当众承认自己又一次上当受骗。
卫青等人也都明白刘彻此刻的复杂心思,叹道:“陛下当真是为国忧心。”
“身为皇帝,难免受这份拖累。”
刘彻自嘲一笑,命人再次催促栾大前往东海求取长生药和息壤神土,并暗示此次再不出发,就将他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