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刘彻的肯定回复,大半辈子都过得恣意快活的窦太主终于安心闭了眼睛,大长公主府内哭声恸天,刘彻也流下眼泪。
生命中的至亲之人是越来越少了。
刘彻悲伤地想着,看着因为过分悲伤反而哭不出声音只是眼泪不受控制流出的陈阿娇:“你以后……”
“母亲生前已经请求陛下恩准将馆陶封地转赠四公主,府邸的财物由四公主与我平分。”
陈阿娇假装没听懂刘彻的意思,复述窦太主临终前对财物的分配。
堂邑侯陈须和隆虑侯陈蟜跪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刘彻没有更正陈阿娇,他专注着看着她和女儿:在陈阿娇逐渐生出皱纹的脸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女儿如春花般娇嫩绽放的面容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向陈阿娇发誓要铸造金屋的明媚春天。
那是,他们都还年轻,娇纵富贵,天真无邪,不懂人世间的苦。
“或许,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刘彻自言自语地说道。
陈阿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
……
河西四郡的土豆试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三月刚到,试种的土豆就陆陆续续出现了收成,并且,由于河西地区的土质偏疏松,种出来的土豆竟然比四公主去年让雷被在上林苑收获的土豆更加块茎硕大且味道香甜,郡县官员试吃过后无不觉得此物是天赐神品,应该立刻大力推广。
于是,郡县下令,分发土豆块茎给村民,建议他们将此物种在无法常规耕作的崎岖破碎地带,并且,由于土豆容易在运输途中发芽变成有毒之物,朝廷暂时不将土豆纳入粮食征收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