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些都是逆贼的供词,请太子殿下过目。”
“这么多?”
刘据大吃一惊。
供词记录在纸上尚且装了满满一箱,如果刻在竹简上,只怕要堆满一辆车。
“此事关系江山,臣不敢怠慢。”
张汤不卑不亢,态度强硬。
太子刘据看了眼卫青和霍去病,又看了看丞相。
卫青和霍去病都不说话。
现任丞相庄青翟本是太子少傅,吸取前几任的死亡教训,在可能与皇帝产生冲突的事情上都尽可能的保持沉默,但他和张汤素有仇怨,见张汤在抓逆贼这件事情上如此积极,心中的不满如野草疯长。
“殿下——”
“丞相请讲。”
刘据本就偏爱庄青翟不爱张汤,见庄青翟反对张汤,顿时笑容可掬。
庄青翟点头,对张汤道:“抓捕至今不过三日,竟然产生如此多供词,你敢保证其中没有人是被屈打成招?”
“所有人都证据确凿,证词相互印证,并无屈打成招。”
“哦?”
庄青翟看了眼刘据,得到后者的眼神暗示后,再度发难:“若是我在证词中找到纰漏,你就辞官,如何?”
“丞相,张汤可以接受这个赌约,但要丞相答应——如果丞相在证词中找不到纰漏,就向陛下请求辞官让位张汤!”
张汤与庄青翟结怨源于丞相之位,如今庄青翟当面刁难逼迫张汤,张汤也索性把话挑明,让庄青翟掂量着办。
庄青翟不敢用丞相之位与张汤打赌,讪讪一笑,道:“御史大夫认真了,我是怕你急于求功,做出屈打成招的事情,有辱陛下声誉。”
“丞相言重。”
张汤并不退让,甚至更加强势:“箱中所有证供均是证据确凿,请太子殿下与两位大司马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