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卫子夫教导道:“你如今每日在未央宫旁听国事,难免遇上你父皇和外臣意见相悖,遇上这种情况,即便你心里并不赞同你父皇的观点,也一定要和你父皇一个立场。宁可被评价能力平庸、被大臣牢骚腹诽,也绝不能被你父皇讨厌,明白吗?”
“母后此言差矣。”
在五经博士们的教导下已经露出偏向儒家苗头的刘据认为:“父皇不是神仙,难免会犯错,难道他犯错的时候,我也要为了讨他喜欢强行附和?博士们说,君子应该秉笔直言,而不是曲意逢迎——”
“你父皇可以随时砍下你的老师们的脑袋!”
“君子为正义而死,死得其所。”
“你——”
卫子夫无语。
她只接受过《诗经》之类主要针对女性的教育,辩不过接受五经博士教导的儿子,但她本能地知道儿子此刻的想法很危险。
思来想去,她找到刚刚结束骑射学习的李令月。
“姣儿——”
“母后?”
李令月放下擦汗的丝巾,向卫子夫行礼:“母后为何突然来此?”
众人也纷纷向皇后下跪行礼。
卫子夫看着刘姣的面容,越看越明白刘彻对这个女儿的喜爱:“你哥哥说,姣儿近来常与五经博士争论国事,母后担心姣儿,特意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