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命薄还是天意,生下皇次子刘闳后不久,二十余岁的王夫人便像烈日下的鲜花那般迅速枯萎憔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已经命不久矣。
皇帝可怜王夫人红颜薄命,连带着对她生的皇次子刘闳也多了几分怜爱,日常种种赏赐不亚于太子,以至宫里宫外出现传言,认为皇次子刘闳如果能早点出生,太子未必能成为太子。
“运气本就是天命的一部分。”
陈阿娇如今早已看开。
她叹息道:“能在年轻美貌正得宠的时候去世,对出身贫寒又父兄无能的王夫人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女儿,你是在感慨你自己吗?”
“不,我是在羡慕卫子夫,”陈阿娇道,“虽然颜色衰败失了宠爱,却还有皇后之位,朝堂里也有弟弟和外甥作为依靠,将来也许可以成为太后。”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馆陶笑容微妙。
历经三朝的她见证了太多的权力战争。
比起讨论皇宫里的事情,她更想知道女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娇,你现在既不想和姣儿相认,又不可能回宫给卫子夫下跪行礼,要不母亲给你找几个听话懂事又青春美貌的少年郎?”
“像董偃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