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刘彻就提着鞋子抱着还不知道自己被改名的女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门宫。
回到未央宫后, 刘彻首先招来张汤,命其严办淮南王一家,随后开始处理积压的政务要事,并在其中翻到汲黯请求册立皇太子的奏章。
“太子是国之储君,确实该早早册立……”
刘彻沉吟,命中常侍传召汲黯。
汲黯知道皇帝性情,得到传召后, 正襟而来:“陛下,您传召微臣, 可是因为臣奏请早日册立太子一事?”
“朕确实有意册立太子,另外朕——”
看着汲黯严肃冷漠的脸庞,刘彻一阵心虚:“朕还有意将四公主封立为长公主。”
“为何?”
汲黯反问道:“四公主非陛下长女,怎可封立为长公主?”
“她对社稷有功劳,”刘彻道,“帮助霍去病率领八百精锐骑兵长驱直入奔袭匈奴立下赫赫战功的马镫是她想出来的,这等功劳不值得破例封为长公主?”
“陛下,您太偏爱四公主了。”
汲黯无奈地说道。
他了解刘彻的为人,此刻突然和声细气向自己解释封四公主为长公主的理由,多半是早就拟好册立诏书,希望自己写一份请求封四公主为长公主的奏章让皇帝可以借坡下驴。
“四公主有天赐才华,朕封她为长公主不过是顺应天意,并非偏爱。”
刘彻为自己狡辩。
汲黯叹了口气,对刘彻道:“微臣愿意拥护陛下封四公主为长公主,只是这四公主与皇长子乃同年同月同日生,陛下给他们的册立是否也该是同年同月同日?”
因为刘彻的刻意模糊,以汲黯为首的朝臣至今都以为四公主和皇长子是龙凤胎,为皇后卫子夫所生。
刘彻:“朕依你,同一日册封皇长子为皇太子、册封四公主为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