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哪里知道,令狐冲此时此刻的千思万绪。她只以为令狐冲当真在熟睡,什么都听不到,所以说话和动作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她的手落在了令狐冲的脉搏上。
令狐冲心中一颤。
任盈盈不是第一个帮他把脉的人,师父,师母,不戒和尚,那六个白痴,还有杀人名医平一指……都为他把过脉。
甚至于就在今夜,不久之前,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把他吊在树上帮他把脉。
想起来那一幕,令狐冲就忍不住想要苦笑,虽说他现在的面部肌肉也是熟睡状态,故而他根本无法牵动它们。
谁会想经历自己被吊在树上呢?
但总而言之,很多人为他把过脉,他总是很感激,无论他们后来救了他还是害了他,他总是很感激。
但此时此刻,却不是这样。
感激自然是有的。他当然会感激她。她对他的恩情,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报答。
但感激之余呢?
竟似乎有一些……无法言说的心动。在她的指尖落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竟仿佛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令狐冲忽而想起了那个把他绑在树上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个女孩子笑吟吟的看着他,轻快道:“你有没有想过,婆婆之所以不见你,是因为她根本不是什么婆婆,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