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重新翻修得高而坚固,小屋旁边另建了两间厢房,买了小鸡小鸭小兔子,院外开了菜地,种满了绿油油的青菜。

胡斐单买了两只羊,让小若兰、小胡斐都喝上了新鲜的羊奶。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与苗人凤的关系。

他越来越确定,自己这个冒牌“胡一刀”,在苗人凤面前已经是漏了馅的,苗人凤几乎不再唤他作大哥,平日里不过你你我我。

晚上练完武功,小胡斐走后,两人会坐在院子里对酌几杯,苗人凤也会任他拉拉手,在脸上亲一亲。

但别的,就全然没有了。

胡斐躺在外间床上,瞪眼看着窗外,内间苗家父女都已睡熟,呼吸细而绵长。

他当然不想顶着父亲的身份与苗人凤不明不白,可若坦白了身份,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又不知道是否还能维持?

也许,苗人凤从此就端起长辈的架子,再不让他亲近一下呢?

胡斐想得烦躁,干脆翻身下床,推门走出院子,鸡鸭都已睡着,偶尔发出咕咕的梦呓。

月凉如水,很快就是中秋了,夜风中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

胡斐只穿了件内衫,胳膊冷飕飕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在一块凉凉的青石上坐下。

这大青石是小胡斐在河边发现的,特意找他帮忙搬了回来,放在院门外,夏日纳凉时,可以坐三、四个人。

院门“吱呀”轻响,有人走了出来,在青石的另一端坐下。

无须回头,胡斐就知是苗人凤,只有他那两条大长腿,才走得出那样大而轻的步子。